永恆難忘的電影旋律《海上鋼琴師》

Sherry 謝世嫻

在電影圈裡,「顏.莫利克奈」 是個令人驚歎又肅然起敬的名字。以《教會》、《四海兄弟》 、《荒野大鏢客》、《狂沙十萬里》、《歡喜城》 勇獲多項奧斯卡金獎後,他是當今被許多作曲家推崇為全球第一的傳奇配樂大師。


 古典出身的莫利克奈,原本想朝前衛音樂發展,卻無心插柳的在某次結識了一位爵士女歌手,並製作人生首部電影配樂。至今大師高齡86歲,總產量高達600多部電影,是世界寫過最多配樂的人。


早期以「Spaghetti Western」(義大利西部片)出名,後來以《教會》的天籟旋律轟動國際並奪得奧斯卡,甚至連殺手電影《四海兄弟》的旋律都令人動容。

 

為什麼莫利克奈的音樂有這種魔力,能令人感動落淚、起雞皮疙瘩呢?我想,除了歸功於作曲造詣與歌劇背景,莫利克奈融入許多人生經驗-尤其是兒時體驗二次大戰時的動盪與飢荒。 


對許多人而言,莫利克奈的風格充滿了人間冷暖與滄桑漂泊。他的音符既世俗又純真,既天籟又人性,但令人感到欣慰的是,在體驗這些人生百態後,他總是能給我們一個最溫暖真摯的擁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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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生難忘的《海上鋼琴師》

 

莫利克奈向來不由曲式、架構、和絃、節奏、織度、配器等「全方位」創作,而是把重心全部放在一條旋律上。這並不是說他的音樂架構不完整; 相反的,就是因為先有了旋律,才能產出後來的繁複。 最經典的例子,便是《海上鋼琴師》。


這部電影雖沒《新天堂樂園》那麼轟動,但從主題曲『Playing Love』看來,《海上鋼琴師》的配樂更勝一籌。《新天堂樂園》有很明確的兩條主題曲,但是《海上鋼琴師》的所有配樂,都源自於一條! 《海上鋼琴師》的挑戰已經不是「寫出比《新天堂樂園》更天籟的主題曲」,而是如何「以一條主題曲貫穿整部電影」的魔高境界。

 

 

一條主題曲的境界: 『鋪陳』與『變奏』

 

由一個小喇叭手述說,《海上鋼琴師》講述一個生在20年代移民美國夢的鋼琴師,如何散發洋溢才華感動他人,但為了堅守原則(或無法克服恐懼)最後死在船上。由於《海上鋼琴師》是部關於音樂家的電影,片中自然需要大量音樂,但在這麼多音樂中,如何才能凸顯主題曲『Playing Love』的霸主地位呢?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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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就像一個美女,如果她隨隨便便第一時間就走出來了,那我們也許只會認為她很「OK」,但是若她能經過刻意的推遲而營造出更大的心理期待,那麼,當她真正走出來的那一刻,她就是「風華絕代」的大美女。同理,許多電影在開場第一分鐘就把主題曲倒出來給你聽,但是莫利克奈可不想就這樣浪費了。從第一幕,配樂家就延遲『主題曲』的出場時間:

 

1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開場時,說書人坐在樓梯間,一邊把玩自己的小喇叭,一邊娓娓道出他與主角鋼琴師的故事。此時藉由淡淡的豎琴撥弦,電影很自然地營造出「扣人心弦」的敘事效果。(此時毫無主題曲的蹤跡。)

 

2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當說書人場景切入大船甲板時的那幾秒,有一串輕鬆悠揚的爵士喇叭響起 ,這短暫的音樂不僅提醒觀眾「爵士」在劇情的地位,也確認了「小喇叭=說書人」的身分。在同樣場景切換時,還有一串鋼琴聲響起。這個鋼琴聲就是電影主角- 海上鋼琴師。(主題曲還是沒有出現。)

 

3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當眾人見到自由女神像時,甲板上爆出熱烈歡呼,此時螢幕出現了『海上鋼琴師』的電影名稱,而一直在低壓醞釀的管弦樂團,頓時被推升到最高點 ,主題曲『Playing love』這時終於出現了!

 

 

多重樂派的美國夢:由簡化繁,由繁化簡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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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後,在長達170分鐘的電影,主題曲以許多不同面貌與片段散佈- 從兩大鋼琴家的PK賽、黑人音樂Soul、代表大時代與海浪的管弦樂、暈船片段的華爾滋、眾人起舞的義大利Tarantella、主角孤寂的夜曲等28種包羅萬象的「變奏」,但是主題曲真正的moment,卻是一段船艙內錄音的場景。


當時,不耐煩的鋼琴師正開始錄音,他轉頭一撇窗外,忽然看到一個美麗少女由甲板走來,好似看著他,又好似看著自己的倒影。一時間,鋼琴被這個女孩的容貌與純真給懾住了,原本從他手中流出的激燥的爵士音符,瞬間融化成溫柔的音樂情詩。這裡,才是『Playing Love』的風華絕代時刻。「延遲」主題曲的出現不僅令人永生難忘這部配樂,也讓《海上鋼琴師》成為膾炙人口的經典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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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 Sherry  謝世嫻

 

 


 
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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