壕溝裡的1917 埋藏於屍堆裡的純真人性

老爹談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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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完【1917】,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托爾金寫的出魔戒了。一望無際的平原,充斥著死屍跟鮮血,就像是末日火山前的沼澤,這正是托爾金經歷過的第一次世界大戰。

  在冷靜推移的鏡頭中,恐懼的喘息,呼嘯的子彈聲,轟隆隆的炮擊,構成一幅立體的死亡畫像。彷彿我們也能跟著主角屏息,恐懼著死神是否已經從看不見的彼端悄悄逼近,在鐵絲網穿梭時,彷彿也能感受到死神冰冷的手指,正在輕撫顫抖的靈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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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1917】完全是依靠單純的力量,塑造出深具古典文學般的悲劇。在刻意而精準的構圖下,產生如古典油畫般的細致,但又不失寫實主義的底蘊。所有清晰的鑿痕,都只是為了把角色經歷過的恐懼,深深烙進關眾的心底。

  【1917】的故事十分單純,兩個士兵授命,必須在短時間內將命令送達前線,以防前線士兵落入敵人的圈套,一句話即可描述完整部電影的主題。就是因為故事如此單純,當劇情全部凝聚在兩個角色的視點上,所有的生死就一氣呵成地串連成跨越銀幕的真實。

  【1917】的視角相當單純,不讓其他角色的觀點分割戰爭的角度。所有角色塑造的空間,完全讓與了兩個小士兵,其餘位階顯赫的高官反而都由知名演員擔任,他們出場的時間短暫,但精湛的演技馬上能抓到觀眾的注意力,更凸顯戰爭於平凡人身上造成的苦難。

  【1917】另一個單純的點,是時間線的連貫。兩位士兵在往前線的途中,不斷地交換彼此過去的回憶與經歷,但沒有任何跳接回憶的畫面出現,單純只靠士兵口述自己的回憶。這種手法猶如【搶救雷恩大兵】裡的詹姆士雷恩,在回憶與陣亡胞兄的相處狀況時,沒有任何回憶的畫面,只靠麥特戴蒙生動的自述,讓觀眾去想像那段未曾經歷的過往。

  【1917】的另外一個單純,是鏡頭的單純。雖然【1917】的長鏡頭,是用巧妙的銜接連貫而成,但藉由緩慢的推移就能產生豐富的遠、中、近景的變化。而且由於沒有繁複的剪接,更能營造出戰場上的無法預料性,讓觀眾每分每秒得以如坐針氈,你無法預料無情的子彈何時射來,感受生命在戰場上面對的無常與脆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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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1917】的鏡頭與敘事手法,相當近似於電玩。電玩幾乎沒有剪輯的概念,大多緊跟隨著主角的視角來認識眼前的世界,其餘角色的存在反而很有限,就如【1917】的鏡頭緊依著主角的肩後,去窺視生靈塗炭的煉獄。 驚悚類型的電玩驚嚇性遠比電影大,因為電玩的鏡頭類型一開始就被固定住,很難用其他鏡頭醞釀伏筆,【1917】也展現了這種特性,在單純一鏡到底的操作下,比【搶救雷恩大兵】更能呈現戰爭的突發性。雖然電影與電玩的誕生相差了數十年,但兩者的應用上開始趨於相似,相當不可思議。

  戰爭具有大規模的毀滅性,戰爭最終的勝利並非某一方屈服,而是活著離開戰場。阻止更多無謂的犧牲,可能是戰場上最有意義的事,這樣的敘事手法讓我想到【來自硫磺島的信】裡,拒絕自殺命令而為家人奮勇求生的日本小兵,「回家」才是戰爭最後的勝利。微小的生命難以停止巨大的命運齒輪,但在命運齒輪裡掙扎的身影,是戰爭電影最動人的詩詞,戰爭的宏偉,需要小人物的眼淚來映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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