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也瘋狂: 你不可不聽的9首狂歡曲(下)

Sherry 謝世嫻

文/Sherry 謝世嫻

 

人都愛狂歡作樂; 以音樂來刺激體內的Party基因,真是世上最快活不過之事。 且聽這9首古典樂,讓您high翻天。

Poster of Salome by Strauss.jpg

圖片來源: 網路。《莎樂美》作曲家史特勞斯親自設計的歌劇海報


6. 情色狂歡舞: 理查.史特勞斯《莎樂美: 七紗舞》

理查.史特勞斯雖不在公認的 “最偉大音樂家“之行列,在19世紀末,他的新音樂派可是驚聳全歐洲,尤以1905年的《 莎樂美 》 (Salome)及1909年的《 意勒克特娜 》(Elektra)激起保守派人士公憤。

 

要說最激進、最情色的古典狂歡樂,就屬《莎樂美: 七紗舞》了。


這齣以英國大文豪王爾德鉅作為譜的歌劇,描述著慘忍又情慾的故事: 女主角莎樂美(Salome)是希律王的嫂嫂希羅底的女兒,當時希律王已娶了希羅底,而被先知約翰譴責:「你娶你兄弟的妻子是不合理的。」希律王雖是憤怒,但不敢殺他,只能判他入獄。


希羅底也因約翰指責她與丈夫兄長(即希律王)通姦,而懷恨在心。


後來,莎樂美愛上約翰,約翰卻對她嚴詞拒絕,導致莎樂美因愛生恨。看到女兒受創,希羅底心中大喜復仇機會到來,因此指示女兒以跳舞取悅國王,並換取約翰的人頭。


希律王看了莎樂美令人屏息的七紗艷舞(Dance of the Seven Veils)後,發誓答應給她任何事物,沒想到莎樂美要求砍下約翰的頭,並以銀盤呈上。


希律王無奈卻也只能照作。只見莎樂美抱著約翰的頭瘋狂親吻,希律王對繼女的狂亂行為終於忍無可忍,一氣之下將莎樂美處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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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 網路


理查.史特勞斯深受華格納歌劇影響,因此他的作品(尤以交響詩)多以標題音樂且表象來描述故事、刻畫角色。


 他深信,標題不只是精確的生活描述,因為這與音樂的本質背道而馳,因此音樂必須藉一種斷然的形式加以保存。


 理查.史特勞斯的音樂欲完全打破古典形式傳統、包括從半音階延伸到無調性、 驚聳故事內容以刻劃 “戲劇“(Drama)。《七紗舞》除了在故事結構上令人張口結舌、還運用macarbre元素描繪莎樂美這由愛生恨的蛇蠍美人(註: Macabre在音樂表示一種幽靈怪誕的舞曲形式,通常描述巫婆、巫術,魔鬼儀式等)。整曲淒迷而帶點懸幻色彩,調性跳躍而不連續,歌劇的女歌音須舞著唱著,並同時一層層脫去包裹身體的蒙紗,最後一絲不掛站在台上。

 

除了台上高難度的藝術表現,台下觀眾得有超凡定力、鑑賞力才能完好欣賞這齣 “情色“歌劇。現今,《七紗舞》已是中東肚皮舞,甚至西班牙佛朗明哥舞團的創新戲碼。在保守的19世紀能不畏眾人寫出如此聳動歌劇的作曲家,也只有理查.史特勞斯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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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 網路

 

7. 西班牙狂熱:法雅《火之舞-取自三角帽》

最能將狂歡發揮得淋瀝盡致,就不外乎是動感熱情的舞曲。說到西班牙舞曲,3個名字隨即浮現: 阿爾貝尼斯(Isaac Albeniz)、葛拉那多斯( Enrique Granados) 和法雅(Manuel de Falla)。


這三位西班牙作曲家在歐洲主流派中特別突出, 而三人中,又以法雅的音樂最兼具法國色彩。


西班牙音樂之所以受到注目,是因為其與古典音樂正規正矩的結構、節奏、調性背道而馳,取而代之的是阿拉伯憂鬱調性、吉普賽奔放明朗的風格,與隨性複雜的節奏。


西班牙音樂因此給人一種不安穩的情感熱流: 時而熱情開朗、時而憂鬱淒美。在自由流暢的節奏中,總能聽見西班牙歌者(或仿歌者的器樂)發揮爆發性濃烈的歌喉高揚,其圓渾厚重又曲折晦暗的音域,真實反應出人類的原始本性。

 

法雅的《三角帽》(The Three-Cornered Hat)有如多數西班牙作品,是佛朗明歌( Flamenco)的音樂總合物- 以充滿感情的吟唱旋律、尖銳有利的四拍節奏、及吉他、鈴鼓、響板、小提琴與腳踏聲等做出的打擊音樂。


在這首有名的芭蕾歌劇中,《火之舞》又是最膾炙人口的名曲。由一長串的顫音響起,《火之舞》的低聲部以四個強而有力的踢踏拍出現,旋律則採以短小迴轉的附點節奏,神秘又小心翼翼的將音樂引進下一波漩渦。整曲雖短,但每音樂片段以鮮明節奏取智,精彩絕倫,無怪成為鋼琴大師魯賓斯坦生前的安可最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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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 網路


8. 法國旋轉舞:拉威爾《 波麗露》

有趣的是,法雅是偏法國印象派的西班牙作曲家,法國卻有個作曲家是出名的 “西班牙”。


由於母親是巴斯克人(Basque,一西班牙地區),而鋼琴家好友里卡多.維涅斯(Ricardo Vines)又是西班牙人,拉威爾的作品不乏有濃厚伊貝利亞(Iberia,統稱由西班牙、葡萄牙、安多拉、小部份法國延伸之地中海地域)節奏色彩,及仿吉他式的滑奏、滾奏旋律。


拉威爾音樂的管弦樂編制,更因其如此“嚴重“的西班牙傾向,而比古典配器法更來得豐富華麗。

 

早在極簡音樂(Minimalist Music)盛行的40多年前,拉威爾就以《波麗露》驚艷樂壇。


這首名曲,如今是國際知名舞團的重要舞碼。《波麗露》原是名舞蹈家Ida Rubinstein委託拉式的創作,沒想到原本只用一原始簡單的旋律配上佛朗明歌節奏的反覆進行,竟能造成轟動。如拉威爾本人所說,《波麗露》以中板而進行,全曲始終如一,從旋律、節奏、和絃,鼓聲完全不變的重複演奏,唯一變化的是管弦樂的擴張: 每次反覆便加入一種新樂器。 


長達15分鐘的音樂如此這般進行,還真令人聽到頭皮發麻,搞不懂作曲家在賣啥關子。直到樂曲在高潮點終於轉到c大調時,才得以宣洩鬱悶不安之心。一位女士在聽完《波麗露》世界首演後,直罵拉威爾瘋子,寫這種音樂折磨人。沒想到拉威爾耳聞後,竟笑著回敬全場只有這女士懂他音樂。

 

各位,狂歡時播放《波麗露》,不起笑也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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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圖片來源: 網路


9. 極簡人來瘋: 約翰.亞當斯《The Chairman dances》

狂歡音樂除了原始野蠻、自由奔放、富節奏性,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重要元素: 極簡。


“極簡音樂”即是以最小動機造成最大效果。說得白一點,就是死都不停的反覆一個動機,在經過數十、百次反覆後,經由器樂、和絃、節奏的細微改變,而漸漸變形,走向新局面。在巴哈與拉威爾兩人間,也許能瞧出一些極簡音樂的影子,但人類可是到20世紀,才真正將極簡音樂 “合法化“。 


(說實在的,純極簡音樂實在太累人- 無關是從演奏者或聽眾角度;極簡是70年代的原創音樂,在30多年後還在 “重複“,顯得有點過時。不過,筆者認為聽完拉威爾《波麗露》的女士應該來試試極簡,才知啥為 “瘋人樂“!)

 

約翰.亞當斯這名字雖對台灣樂迷有點陌生,但在美國他可是德高望重的當代作曲家。


才過60大壽的亞當斯曾是七十年代如菲力普.葛拉斯(Philip Glass)、萊利(Terry Riley)一派首創極簡音樂的作曲家。


這幾個極簡作曲家中,要屬葛拉斯最 “純“,亞當斯最叛逆。亞當斯是筆者最欣賞的當代美國作曲家,因為當他人忙著標榜某音樂風格而畫地自限時,亞當斯卻是不斷的突破前作,嘗試新事。雖在早期被視為極簡音樂始祖,但亞當斯的每一首作品- 從震驚世界的《Harmonielehre》、歌劇《尼克森在中國》(Nixon in China),到後期紀念911世貿殉難者而榮獲葛萊美獎的《On the transmigration of souls》、最近在紐約大都會搬演的印度歌劇《A Blossoming Flower》- 總是呈現不同面貌;而當多數現代作曲家著迷於電子音樂時,亞當斯卻不忘傳統,在管弦樂團內偶會混和電子音樂,卻決不讓後者獨領風騷。

 

繼歌劇《尼克森在中國》大獲成功後,亞當斯決定將歌劇中的第三幕情景另做成一首音樂,即為本文介紹的《The Chairman dances》。 音樂中描述江青被一場晚宴中的繁縟覆節悶得坐立難安,最後起身離席,走到一幅畫前起舞。婀挪多姿的江青邊跳邊誘惑畫中的毛主席:Come down,Old man,and Dance - 要毛澤東走出畫框,與她共舞。這有意思的情節附上打油詩節奏,以西方極簡方式不斷重複,又在小提琴滑奏、木魚、等打擊樂器中仿造中國器樂, 經亞當斯這番加油添醋,《The Chairman dances》的中國風味竟也栩栩如生。

 

想在派對中勾帥哥的含蓄女,回家先練好這中國風的極簡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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